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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一段时间,北京一小学霸凌事件刷了教育圈的屏幕。几个男生用装有厕纸和尿液的垃圾筐扣在同学头上,而学校将此次事件定性为“玩笑性”的偶发事件。受欺凌的孩子母亲由此激愤发文《每对母子都是生死之交,我要陪他向校园霸凌说NO》。随着全国校园暴力的频发,“霸凌”迟早要走进大众视野,而这种给予孩子的专属庇护又不能总是来源于家庭。当一个母亲以“生死之交”为底线来捍卫孩子在公共领域平等获得人身安全的权利时,她所背靠的社会就是时候打破校园小社会的“丛林法则”,还基本成长环境以公平有序了。 
“霸凌”这样的玩笑并不好笑

  关于同窗之间相处关系的形容词总是胜数不尽、信手拈来,例如“团结”、“有爱”、“守信”、“和善”等,几乎已经可以累加起来成为人们对当今校园关系的主流判断。我们曾经探讨过“老人变坏还是坏人变老”的问题,也对成年人的人心冷漠提出过道德质问,然而却很少在校园行为的问题上提出过异议。 

  在中国人的教育观念里“人之初,性本善”、“生而纯良”的美好基因在家庭教育时期就已经形成。但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实是,一些令父母引以为傲的小皇帝、小公主竟然在学校摇身一变成了恃强凌弱的小霸王,或者为暴力行为摇旗呐喊、置若罔闻的冷眼旁观者。 

  我们认为孩子在学校偶尔受了些苦,大不了也就是被欺负了而已,然而数量不断增加的校园暴力行为不只存在于高年级或普通学校中,此次校园霸凌事件的涉事校方正是身为名校的中关村二小,这让我们不得不进一步联想,把孩子送到更好的学校去究竟是否意味着有了保障?在唯分论越来越值得思考的当代中国教育背景下,名校中出现的校园欺凌是否存在着一定的代表性。中关村二小做出的“涉事学生不足以构成‘校园霸凌’”的回应恐怕难以平息这次事件带给家长们的恐慌。如果类似事件发生时,家长出于怕招惹麻烦而只是告诉孩子“能忍则忍”或“靠暴力抵抗”,而不是像此事中的母亲如此较真地向社会大众讨要一个说法的话,那是不是就会有更多人认为这样施暴的行为无所谓,那么孩子们在遭遇到欺凌的时候是不是也只会忍气吞声,自怨自艾的告诉自己是“我太弱”,而不是“他们做错了”。 

  成年人总是喜欢把孩子之间的矛盾想象成无意识的打闹甚至单纯的言语不和,即便动几下手也只是无心之失,成人甚至不必掺和进去加以干预。但由于家长对孩子行为的骄纵,就这样地埋下了暴力宣泄的种子。既然这一次行为失范没有受到批评指正,那么下一次就可以继续这样做。过度的宽恕等同于对恶习的纵容,孩子虽有他们不成熟的世界,但毕竟学校也是一个小圈子,那里有着许多成人不太了解,或看不清的规矩。即便父母与孩子是“生死之交”,但永远不可能代替他生活在那个圈子里。家长是孩子行为的表率,学校是思想的进修所,如果他们都无法摆出正确的姿态,又凭什么要求孩子正确地分辨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校园暴力的诱导是成人世界“认错”太难

  校园暴力得以愈演愈烈,其实错误并不在孩子身上。校园霸凌,又称“校园欺凌”、“校园暴力”,是指学生间发生欺负弱小、言语羞辱及敲诈勒索甚至殴打等行为,校园欺凌多发生在中小学,不仅伤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也冲击社会道德底线。这次中关村二小的这名10岁男生,由于长期遭到同班同学欺负,特别是近日被同学用厕所垃圾筐扣头,直接导致其出现失眠、易怒、恐惧上学等反应。显然这在孩子成长过程中并不是一件小事。如果没有孩子家长微信中那篇文章的出现,那么这终将又是一个没有结果的校园欺凌事件,说不定就会像许多不为人知的校园暴力一样,欺负欺负就算了,打着打着就毕业了。 

  校园“霸凌”现象一直都存在着。这不是偶像剧里霸道男主角性格烘托的产物,而是导致每一个受欺凌孩子度日如年的不和谐的戾气。由于担心和顾虑,家长们不太愿意把事情闹大,因为那样对孩子在学校学习生活并没有什么好处,所以,只能忍气吞声或者干脆转校了事。而校方对于此事,小则不理,大则尽快平息以避免家丑外传。成人尚且缺少证实谬误和真理的勇气,又怎么能把这些责任留下来让孩子去完成?成人应该做出行为上的表率,那就是给出一个是非分明的态度——被剥夺权利的敢于较真,缺失责任的勇于认错。校园欺凌绝不是孩子之间不打不相识的玩笑,这个“玩笑”也不好笑,不能老是这样的新闻出来了,人们才有所警觉,过一段时间,又好了伤疤忘了疼。拯救校园环境的大任仅仅靠几个“键盘侠”还远远不够,作为校方应该履行责任,保证言行一致,积极努力协调,客观、公正地处理几方家长间的诉求和矛盾纠纷。当然这之中肯定有很多不可调和很难逾越的问题,但是只有一个个体的问题被解决、被击破了,更多的问题才有进展的可能。 

 
重新认识家庭和学校在当代社会的地位

  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12日在京会见第一届全国文明家庭代表时,深情阐述了家庭、家教、家风的重要性。习近平指出,中华民族历来重视家庭。无论时代如何变化,无论经济社会如何发展,对一个社会来说,家庭的生活依托都不可替代,家庭的社会功能都不可替代,家庭的文明作用都不可替代。

  一起起校园“霸凌”事件的发生并不是不可追溯的,家庭教育在其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当我们在家中面对孩子的无理取闹,经常只说“你是家里的宝贝”,“宝宝就是对的”,“都是你的”这种话时,我们必须料到我们自己一手把他捧成了今天这个不好管束的样子。换个角度,当我们对孩子老是训斥,总是嫌这嫌那,又从来不给肯定和鼓励,又岂知他有一天不会成为让别人欺辱,还不懂与人沟通,遭到伤害却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可怜虫。

  据教育部统计数据,今年5月至8月,上报校园欺凌事件就达68起。这是一个令人担忧的数字,而这也只是上报上来的数据。各地屡屡发生的校园暴力事件,无一不让家长对孩子在校园的安全产生担忧,这也是此次事件引发社会极大关注的根源所在。

  校园暴力的发生时常是因为意气用事。而孩子其实就是在对家庭、学校和社会的察言观色中学会如何与人相处。一个张弛有度、进退有序的校园环境需要家庭和社会共同的参与协调。美德需要代际传承与积淀,正己正人,家长和学校必须要有为树立道德标杆的意识。有什么样的家庭文化,就有什么样的社会风气;有什么样的学校教育,就有什么样的人格表现。许多困扰现代人的精神谜题和症结,未尝不可从家庭、学校和社会三个层面进行反思,如此校园“霸凌”的难题便可大大纾解。(李丹)

 

  “母子是生死之交”,却不必处处都用生命来维系。社会进程本有它自身的规律和尺度,我们唯一需要做的其实只是利用好这些东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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