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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雅律
来源:营口晚报  作者: 2016年08月04日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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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面设计:裴育卓

  修长的指尖在黑白键上轻灵地舞动,美妙动听的音符从指尖下汩汩流淌。 

  由意大利人克里斯托弗里1709年制造出来的钢琴,几乎囊括了乐音体系中的全部乐音。演奏者通过按动键盘上的琴键,牵动钢琴里面包着绒毡的小木槌,继而敲击钢丝弦发出声音。 

  但凡喜欢音乐的人,都会对“乐器之父”——钢琴有着亲切且深厚的感情。因为它正如正如辛丰年在《钢琴文化300年》中所论述的:“……弹贝多芬,如哲人之沉思雄辨;弹肖邦,如吟诗;弹德彪西,如作画。它竟兼有了诗人、画家、哲人、鼓动家的功能。” 

  钢琴,有8000多个零件、200多根琴弦,每根琴弦所承受的张力大约80公斤。经过一段时间的弹奏振动及温度和湿度的变化影响,张力慢慢下降,零部件渐渐磨损,音调便越来越不准。可以说,钢琴每天都在变音。 

  专门负责给不和谐的或者跑了调儿的音“拨乱反正”的,便是本文所要讲述的人物。 

  调律师张永庆,今年46岁。1990年,他曾获得钢琴调律专业毕业生全国总决赛第6名的好成绩,也因此拥有了国家钢琴调律师资格证书。在营口东北钢琴厂工作期间,他虚心向老师傅学习;2007年钢琴厂转制后,在辽宁(营口)乐器产业园的贝赫施坦乐器制造(营口)有限公司继续从事钢琴音质、音色的调整,钢琴的调律等工作。 

  张永庆说,在日常生活中,人们通常会混淆“钢琴调音师”与“钢琴调律师”这两个概念。其实“调音”和“调律”是不等同的,甚至有着很大的区别。“钢琴调音师”主要指给钢琴这种乐器调整或校对音高的人。“钢琴调律”是指调律者依据钢琴的结构形式和声学原理,按照音乐艺术的要求,为获得准确的平均律音阶排列与稳定的音高,对钢琴所进行的一系列科学有序的调律作业活动。对“钢琴调律师”而言,你首先得是一个合格的“钢琴调音师”,除了调音,还必须了解钢琴的结构原理,会整理、维护、维修钢琴。 

  人们弹奏钢琴时,是用手指来感受琴键的触感,用眼睛来看钢琴谱,用耳朵来听辩钢琴的音律。而钢琴调律师,则用灵敏的听觉和敏锐的触觉来代替视觉。 

  做钢琴调律师,首先需要“磨”耳朵。张永庆说,调律需要了解音乐加物理振动频率的耳朵,长期经验积累才能听准声音细微的变化。比如国际标准音A,它的振动频率为440HZ(赫兹),如果被校钢琴的这个音频率在420-460HZ之间,对于普通弹奏者来说,算校正得还可以;而大师级人物会要求得更精确,可能要求这个音要校正在438-442HZ之间。“刚开始,每天听成千上万次的‘哆来咪发唆’,根本听不出不同音频中的任何差别。”“没办法,这是第一个要过的关,头皮发麻都得听下去。”半年后,他硬把耳朵“磨”了出来。如今,张永庆初调一台钢琴,只需1520分钟;细调时,30分钟就够了。 

  其次是用腕力。一台钢琴从木材加工处理到最后出厂,要经过300多道工序,钢琴调律是最后一道工序,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要在一定时间内让200多根弦的音准调到位,考验的不仅是听力,更考验技巧和体力。想成为一名出色的调律师,一般需要一年的正规学习、两年的实际操作才可以独立工作。张永庆回忆,当初除了学基本乐理等专业音乐知识外,仅练习用腕力使扳子,就花了几个月。他说,钢琴调律手法,是通过扳手的轻微回送的过程,是弦轴比准点稍微过量一点儿的扭动,需要苦练才能达到最高境界。因为每根琴弦有约80公斤的拉力,“调弦时看似轻松地一紧,却是80220公斤的拉力,松紧之间,千差万别。” 

  最后,除了音调精准,还需要有对音乐的理解。张永庆说,调音师过去用音叉、现在用电子音准仪,都可以把音调调准。但怎样才能让调出的音色更有味道、更有质地,考验的就是调律师对音乐色彩的理解。比如,古典乐演奏家会要求钢琴音色比较温暖、具有歌唱性;爵士大师则要求声音明亮透彻、带有金属感;如果是进录音棚,就要求声音极为干净,不容许一点点杂音。一次,鸡西的一名客户要求调音,张永庆千里迢迢上门服务。最后,这名从事音乐教育的客户非常满意,说不仅音调得准,而且调出了与雅马哈钢琴同样的音色。专业人士的赞扬,让张永庆感到由衷的满足。 

  今年52岁的周雄被贝赫施坦乐器制造(营口)有限公司经理张晓文称作“音源师”。当初,张永庆、周雄、张晓文三人都是营口东北钢琴厂诺的斯卡钢琴车间的员工。1988年,周雄等20名员工去瑞典学习3个月,由此认识了业内著名的德国钢琴设计师切尔。后来,切尔来到中国,周雄又专程赶去跟他学了两年,“切尔告诉我:把你以前的技术全部忘掉,从头跟我学。”如今,组背柱、立肋木、上音板、挂弦、配码、码桥……这些涉及到声学、力学等专业知识,需要数人才能完成的钢琴机件的装配、调试、定律,他一个人全然胜任。“钢琴中有大大小小八千多个零件,每个零件都会影响钢琴的音色和音质,其中音板的弧度、码桥的高低、铁骨的规格和光滑度……对音色和音质起着决定性作用。”为使自己组装的每一台钢琴都能达到“独具一格的丰富音色和如歌唱般的声音品质”,他每天都使出浑身解数,力争完美。 

  钢琴,象征着对高雅文化艺术的追求。家庭中置备一台钢琴,往往被看做主人具有较高文化层次和素养的标志。日前,我国的钢琴市场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消费市场,我国也成为世界钢琴产业大国。据张晓文说,我国每年钢琴生产量约450万架,贝赫施坦乐器制造(营口)有限公司每月至少售出百余台。作为钢琴制造者的一员,张永庆、周雄等始终把心沉静在每一根琴弦的张力和每一个琴键的起伏上,不断地积累和创造。当调试出来的钢琴流淌出最美妙的旋律时,就是他们最享受的时刻。 

  营口晚报记者 隋春波/文 王嘉怡/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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